第26章 双刃疾风与王都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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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精悍的身影出现在了晨辉铁匠铺门口。来人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旅行皮甲，背后交叉负着两把造型迥异、剑鞘磨损却保养得当的长剑。他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痕迹，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铺子时带着惯有的审视，最终落在凯兰身上。

“嘿！老凯兰！你这铁砧子敲得还是这么响，隔着二里地就听见了！怎么，石溪镇这小池塘，还没把你憋锈咯？”嗓音洪亮，带着点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调侃。

正在调整一把剑胚弧度的凯兰猛地抬头，古铜色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真挚的笑容，扔下工具大步迎上：“卡萨！你这张破嘴就吐不出象牙！老子还以为你早让人埋哪个臭水沟里了！”

两个老男人用力地撞了下肩膀，粗壮的手臂互相捶打着对方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沉淀下的深厚情谊。

“埋我？能埋老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卡萨松开手，目光却迅速被铺子里那些尚未完全清理的魔兽爪痕、角落里堆放的奇异金属零件以及空气中隐约残留的剧烈魔法波动所吸引，眼神中的调侃收敛，变得惊疑不定，“看来你这儿不是热闹，是炸了锅啊？外面传的…是真的？五阶的金刚魔猿？”

凯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了几分：“进屋说，这事儿…曲折得很，能挺过来，多亏了我家那小子。”

屋内，当凯兰将兽潮的疯狂、防线的惨烈、尤其是艾伦那颠覆认知的魔法陷阱、瞬发多变的左轮以及最后那惊天动地的复合魔法阵细细道来时，卡萨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不断在平静的艾伦和激动的凯兰之间切换，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要不是艾伦最后那一下，镇上没几个人能活下来。”凯兰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后怕与难以抑制的骄傲。

卡萨沉默了好一会儿，猛地将杯中麦酒一饮而尽，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目光灼灼地钉在艾伦身上：“小子…你父亲到说的…那些陷阱，那些会爆炸的金属管子，还有那…好几个圈套在一起的魔法，真是你弄出来的？”

艾伦平静地点点头：“算是对现有魔法体系的一些…结构性调整和效能提升。”

“结构调整？效能提升？”卡萨差点咬到舌头，哭笑不得，“你管那叫调整？老子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砍过的法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没见过哪个法师像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怪不得老凯兰急吼吼把老子召来，你这宝贝疙瘩确实不能一个人上路，太扎眼了！”

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王都，皇家职业者学院，是吧？包在我身上！巧了，两个多月后就是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招新的日子，时间赶得上！老子虽然是个他们看不上的‘野路子’，但在王都三教九流里还有些朋友，弄个参加考核的名额，问题不大！”

艾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有劳卡萨叔叔。”

“先别急着谢！”卡萨忽然又咧开嘴，得意地拍了拍胸口，“老凯兰，告诉你个好消息，老子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被你护着的中级菜鸟了！前些日子刚踏过那道坎，现在是实打实的高级战士了！怎么样？羡慕吧？”

凯兰闻言，浓眉一挑，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哼了一声：“高级战士？就你这不走寻常路、只晓得玩两把轻巧家伙的‘双刃流’，就算晋升了，攻击力能涨多少？怕不是刮痧刮到高级的吧？老子站着让你砍，你那两把细剑都未必破得开老子的斗气防御！”

“嘿！你这老顽固！看不起谁呢？！”卡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腾地站起来，“来来来！院子里练练！今天非得让你这老家伙开开眼，看看老子的双刃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

两个老战友吵吵嚷嚷地就来到了铺子后的空地。艾莉娅无奈地笑着摇头，艾伦也带着浓厚的兴趣跟了出去，他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异端”高级战士的实战能力。

空地中央，两人相对而立。凯兰深吸一口气，淡白色的斗气光芒隐隐覆盖全身，尤其凝聚在双臂和胸膛，他双手握紧那柄沉重的锻铁战锤，气势沉凝如山，充满了力量感。

卡萨则微微躬身，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两把长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鞘，一长一短，剑身流淌着如水般的寒光。他的斗气颜色更淡，近乎透明，却异常灵动，主要萦绕在双剑和双腿之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敏捷与危险气息。

“来了！”凯兰低吼一声，率先发动！战锤带着沉闷的呼啸声，以一记势大力沉的“破山击”直捣卡萨中门，力量刚猛，似乎想一力降十会。

卡萨却不硬接，只见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一滑，轻松避开锤风，同时右手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疾刺凯兰因挥锤而露出的肋下空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左手短剑则诡异地藏于身后，隐而不发。

凯兰战斗经验丰富，战锤回收不及，便猛地鼓动斗气，左臂肌肉贲张，硬生生用覆盖斗气的小臂格挡长剑。

“锵！”火星四溅！

凯兰身形晃了晃，手臂发麻，心下暗惊卡萨的突刺力量远比想象中强。但他防守成功，正欲反击，卡萨却借着碰撞之力，身体如同旋风般一转，左手一直藏匿的短剑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削向他的脚踝！

凯兰急忙后撤步，战锤下砸格挡，再次堪堪挡住。但卡萨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毫不停歇！双剑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攻击连绵不绝，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专挑凯兰防御的死角和发力转换的瞬间。他的步伐诡异多变，总是能间不容发地避开凯兰势大力沉的反击，并将自己始终置于最有利的攻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