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毒瘴深处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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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雾沼泽的边缘像是大自然划下的一道狰狞界限。甫一踏入，潮湿闷热的空气便如同黏腻的触手缠绕上来，带着植物腐烂和某种化学物质般的刺鼻气味。参天古木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湿地植物，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灰绿色的瘴气如同活物，在林间缓缓流淌，视线受阻，连声音都仿佛被这浓稠的雾气吸收，只剩下死寂中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和水泡破裂的咕嘟声，令人毛骨悚然。

艾伦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特制的“恒净口罩”。蛛丝布料紧贴面部，内侧微光流转的净化法阵悄然运转，将吸入的空气过滤得清新干爽，那股令人作呕的沼泽气息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卡萨和莱拉，两人也早已做好准备，神情戒备。

卡萨作为向导走在最前，他的脚步轻盈而精准，总能避开那些看似坚实、实则暗藏杀机的浮泥潭。多年的冒险经验让他对这类环境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莱拉紧随其后，巨大的“山峦之誓”盾牌并未举起，而是背在身后，但她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可以瞬间进入防御姿态。艾伦则居中策应，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外蔓延，扫描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同时留意着怀中几个小巧陷阱触发器的反馈。

三人的配合在进入沼泽不久后便经受了第一次考验。卡萨突然停下脚步，打了个警戒的手势，低声道：“前面有动静，不像野兽。”

艾伦的精神力也捕捉到了前方百米外传来的杂乱能量波动和隐约的人声。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借助茂密的怪异菌类和扭曲树木的掩护，看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上，正驻扎着一支约五六人的冒险者小队。

这支小队看起来颇为狼狈，人人带伤，装备上沾满了泥浆和绿色的污血。他们围坐在一个勉强驱散了些许瘴气的简易魔法篝火旁，气氛低沉。一个断了半截胳膊的战士正由同伴包扎，伤口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显然是中了毒。

卡萨示意艾伦和莱拉稍安勿躁，自己则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惯有的、带着点江湖气的笑容，主动现身走了出去。

“嘿！前面的朋友，看样子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啊？需要帮忙吗？”卡萨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那支小队的成员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抓起武器。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法师打量了卡萨几眼，又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艾伦和莱拉（尤其是莱拉那面显眼的巨盾），眼中的戒备稍减，但依旧冷淡：“多谢好意，我们自己能处理。这鬼地方不太太平，几位还是管好自己吧。”

卡萨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淡，自来熟地凑近了些，递过去一小袋干净的清水：“理解理解，都是刀口舔血的。我们也是刚进来，想往里探探，找点稀罕药材。看几位这模样，里面情况不太妙？”

刀疤法师接过水袋，神色缓和了些，叹了口气：“何止是不妙……简直邪门！外围的瘴气喷泉比以前活跃了十倍！而且深处……深处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前几天晚上，我们扎营的时候，听到沼泽最里面传来一种……一种像是巨大心脏在跳动的沉闷声响，咚……咚……震得人心里发慌。还有低沉的、像是打鼾又像是呻吟的声音，绝对不是已知的任何魔兽！”

另一个受伤的盗贼插嘴道，声音沙哑：“对！还有光！有时候深夜里，沼泽中心方向会透出一种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我们小队本来想靠近看看，结果还没摸到边缘，就撞上了一群发狂的‘瘴气潜伏者’，他妈的跟潮水一样涌上来，折了两个兄弟，才勉强逃出来……”

心脏跳动声？暗红呼吸光？发狂的魔兽？

艾伦默默记下这些关键信息，这与费尔南多子爵提到的“异常能量波动”完全吻合，甚至更加具体和惊悚。看来龙血晶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但守护它的危险也远超预期。

卡萨又套了几句近乎，得知这支小队准备休整一下就撤离沼泽，不敢再深入了。双方没有利益冲突，气氛还算平和。交换了一些关于外围安全路线和毒雾喷泉位置的信息后，卡萨便带着艾伦和莱拉告辞离开，继续向沼泽深处进发。

告别了那支惊魂未定的小队，周围的空气仿佛更加凝重。随着深入，瘴气越发浓郁，即使有恒净口罩，也能感觉到外界毒性的加剧。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浑浊的水洼中不时有长满利齿的怪鱼跃出，被卡萨随手一剑削成两段。

“小心了，”卡萨低声道，“按照刚才那伙人说的，再往前，就是真正的危险区域了。”

他的话音未落，艾伦突然感觉怀中的一个“毒雾警报铃”轻微震动起来，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急促颤音。

“左侧，毒雾喷泉，快退！”艾伦低喝。

三人反应极快，立刻向右侧疾退。几乎就在同时，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左侧的一片腐烂落叶堆猛地炸开，一股浓稠如墨、气味刺鼻到极点的毒雾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覆盖了方圆十余米的范围。若是被喷个正着，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卡萨抹了把冷汗，对艾伦制作的这些小玩意儿彻底服气。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莱拉猛地举盾前顶——“砰！”一声闷响，一道灰绿色的影子撞在盾牌上，发出尖锐的嘶叫。那是一只“瘴气潜伏者”，形似蜥蜴，但体型更大，皮肤呈现出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保护色，动作快如闪电，长满倒刺的舌头如同鞭子般抽向莱拉。

战斗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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