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遇见好心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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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苏晓晓几乎是掐着铜板赶路。越靠近京城，那物价就像见了风的火苗，蹭蹭往上窜。一晚最下等的客房都要八十文，一碗只见菜叶不见油腥的素面也要十五文，花得她心头直滴血。

可她再肉疼，也死死记着老公离别前的千叮万嘱：“宁可多花些银钱住官道旁的大客栈，也绝不许贪便宜去那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店！”

她苏晓晓是有把子力气，但自知之明更有自己这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阅历，跟老公那只狐狸比差远了。万一碰上黑店，人家不跟你明刀明枪地干，半夜里一根迷香吹进来，任你力气再大也得成了砧板上的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话她刻在脑子里了。

靠着这份近乎神经质的警觉，在经过几次走错方向后，她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临近京城的最后一道关卡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码头喧嚣，船只往来如织。她牵着马，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众多船夫脸上扫过，最终锁定在一个正跟同行乐呵呵吹嘘自家孙子如何机灵的老汉身上。这大爷面色黝黑，皱纹里都透着劳作的痕迹，眼神浑浊却没什么戾气，看着像是本分人。

谈好五十文的渡资，苏晓晓牵着马上船。老汉手脚麻利，解缆、推船、上桨，一气呵成，小船稳稳离岸。

船行至河心，四下茫茫，水声哗啦。苏晓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周文渊的警告言犹在耳：“有些歹毒船家，专在河心凿船，自己水性好，跳河溜了，客人连同财物便都沉了底……”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对深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空间与乐乐关联，除非生死攸关，不然决不动用。那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锃——！”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苏晓晓猛地将师兄所赠的佩剑拔出了出来，雪亮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她的眼神也如同这剑锋一般，锐利地扫视着船板和船夫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凿船举动。

她这动作，把正埋头划桨的老船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老汉划船的动作瞬间僵住，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看向苏晓晓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这公子哥儿他眼里方才还好好的，怎地突然拔剑？莫非……是遇到了传说中专在河上杀人越货的强人？

苏晓晓见老头吓得不轻，心想别误会了好人，赶紧扯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干巴巴地解释道：“大、大爷，别怕！我…我就是看这天气好，把剑拔出来…晒晒！对，晒晒！怕生锈！”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老船夫的脸更白了。晒剑？在这河心晒剑？这借口还能再离谱点吗！他握着船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发颤：“不…不担心！公子您…您随意晒，随意…”

苏晓晓心下稍安，看来不是坏人？但警惕不敢全放。她紧紧握着剑柄，心里发狠：一旦这老家伙有任何异动，敢摸凿子之类的玩意儿，就别怪姑娘我心狠，先一剑攮他个透心凉！

气氛尴尬得能结冰。苏晓晓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她自认还是个挺幽默、挺善于沟通的人。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个更“温和”的笑容，开始拉家常：“大爷，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她这不问还好，一问，老船夫手一抖，差点把船桨脱手扔河里！他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全套“强盗盘问家底、准备上门灭口”的戏码。他声音带着哭腔，忙不迭地交代：“没…没什么人了！就小老儿一个糟老头子！没钱！没地！连头拉磨的瘸腿驴都没有！就靠这条破船混口饭吃啊！”

他喘了口粗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旧钱袋，双手捧着，几乎要跪下去：“好…好汉！小老儿身上就…就这六十八文钱，您…您拿去打壶酒喝！求您…求您，一定…一定要收下啊！”

他只求破财免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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